仿佛没注意到姜朝笙狐疑的目光一般,西泽自然而然地从她手中接过了袋子。
“不再留一会吗?”
他太清楚要如何对待姜朝笙才能取得最好的效果,所以只是微笑着,轻描淡写地问她,仿佛之前真是一个心血来潮的玩笑。
“听说今年安排了特殊节目呢。”
从某些方面来说,西泽确实是一个可怕的人,他对人性和心理的了解实在太过通透,以至于只要他想,轻而易举就能将对方带进他的节奏里,完完全全把那个人牵着走。
更何况现在他面对的人是姜朝笙。
在无数的幻境嵌套中,他曾经把她放在心上揣摩过无数次,每一个动作,每一个细微的表情,以及它们背后所表达的含义,他都了如指掌。
所以,在他说出这句话时,就已经预想到姜朝笙的反应。
“是吗?我怎么不知道有这件事?”
她歪了歪头,面上流露出一星半点的茫然,肩头的几缕头发微微曲起,蹭着线条优美的下颔,而姜朝笙对此却毫无察觉,仍在自己记忆里搜寻相关的信息。
西泽设想中一样,达到了自己的目的。
他没有着急回答,只是专注地注视着眼前的少女。
即使花了这么长时间,他也只是教会了她要对陌生人抱有防备之心,但是对于熟悉的人,她一向是很容易交付信任的。
换句话说,就是很好骗。
但这并不意味着姜朝笙很天真。
相反,西泽看得很清楚,姜朝笙会这样,完全是因为脑子里根本没有相关的概念。
很多时候他觉得姜朝笙更像是一段程序,被赋予了基础设定,于是开始运行。
可是程序不可能会面面俱到的,因为对于没写进去的内容,她就会表现出一种无知和空白。
西泽最开始会允许她三番五次的接近,就是因为看到了她身上的这种残缺。
这很有意思不是吗?
拥有着让人垂涎的美貌和莫名的吸引力,却弱小的似乎一碰就碎,偏偏还活得随心所欲,完全没被涂抹上别的色彩。
对于潜在危险的无知,有时候也是一种傲慢。这说明在潜意识里,她并不觉得它们能对自己造成威胁。
他被这种矛盾而吸引,怀揣着一点好奇,也许还有一点恶意,拉近了两人的距离,一直不冷不淡地旁观着。
西泽远比姜朝笙自己更了解她。他清楚她身上的一切异常,并对此习以为常。
但在这一刻,他还是对她的不设防生出了稀薄的恼意。
这种情绪来得毫无缘由,产生不满的同时,又有一种细微的、针刺一般的痛意。
为什么不能再稍微注意一点?
又为什么要轻易对别人交付你的信任?
西泽垂了眼,睫毛也跟着缓缓低,向来漫不经心的眉眼都透出一种淡淡的沉郁,可即使是这样的神情也无损他的英俊,相反,还让那出色的五官添上了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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