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石听到李七的问话,也不隐瞒,缓缓说道,“我是兖州定陶何村人。”
说到这里,何石也不等李七说话,便继续说道。
“在家乡的时候,虽然生活过得清苦,但是,一年也能吃上几顿饱饭,但是自从黄巾军来了以后,一切都变了。
官兵们和黄巾军不断的大战,又有很多的山贼土匪出现,这些人拿百姓不当人,随意的劫掠,致使定陶百姓流离失所,失去家园。
而我也在当时离开家乡,成为难民,一路上,看到很多以前很热闹的村庄,都已经变成了废墟,再也没有人烟。
也看到了很多难民倒在路边,永远也回不到家乡。
而更多的人,都在生死边缘,苦苦的挣扎。”
说到这里,何石叹了一口气,苦笑的说道,“李兄弟,我就是那苦苦挣扎中的一个人。
当时出发的时候,我们足有三四百人,到了徐州以后,就只剩下不足200人。
原以为徐州的生活会好一些,能有一口饭吃,可是谁想到,天下都一样,兖州遭难,徐州也好不到哪儿去。
我们去了几个县城,但是无一例外都将我们驱赶走了,没有一个人肯给我们一颗粮食。”
听到这里,李七想起自己的遭遇,忍不住长叹了一口气,低声怒吼一声,“天下乌鸦一般黑,没有人管我们这些难民的死活。”
何石拍了拍李七的肩膀,“李兄弟,你和我的想法一样,当时走到彭城不远的地方,我和大多数人的想法一样,其实已经绝望。
我记得很清楚,当时我们剩下的几十个人,就躺在官道的不远处,已经饿得走不动了,当时看到天上的太阳,还以为是最后一次,就在我在怒骂这个世界的时候,远处忽然传来了马蹄声!”
说到这里,何石眼中发光,脸上一股莫名的深色,“我永远也忘不了,那一阵马蹄声由远至近,来到我们面前的时候,突然就停下了,有人对着我们大喊。”
何石转过头看着李七,笑着问道,“李兄弟,你知不知道那些人对我们喊什么?”
李七摇了摇头,苦笑的说道,“不知道,这怎么能猜的出来?”
何石微微一笑,“李兄弟,你可以猜一次啊!”
李七看到何石执意让自己猜,想起这一路上的经历,眼神中忽然出现了愤怒之色,咬牙说道。
“如果我猜的没错,应该是滚开吧?”
何石叹了一口气,“是啊,所有的人看到我们,都会大喊滚开。
但这次你猜错了,我记得很清楚,甚至连他的语气和腔调都能记清楚。
那就是!”
说到这里,何石深吸了一口气,缓缓说道,“李兄弟,他说,都起来喝粥!”
“什么?”
李七吃惊的看着何石,突然反应过来,“是不是你们饿得发昏,听错了?”
何石叹了一口气,“我也以为听错了,我甚至都不敢睁开眼睛,就怕这真的是幻觉。
一直等到我闻到粮食香味的时候,我以为自己快要不行了,是自己在做梦。”
听到这里,李七转过头看着何石,颤声问道,“难道,真的有人让你们喝粥?”
何石点了点头,沉声说道,“是真的,当我睁开眼睛的时候,就看到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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