水底,秦蓁蓁憋到极限,用尽了全部的力气去抵抗呼吸的本能,即使意识已经涣散。
突然,有什么东西刮过皮肤,她意识到什么,不能确定,但还是孤注一掷的大口吸了一口气。
所幸,她赌赢了。
“咳咳咳咳!”
秦蓁蓁一边咳嗽,一边大口呼吸,氧气的蕴养让她很快恢复了意识。
“寒泽!”
秦蓁蓁急忙去看找寒泽的身影,她的眼睛被水糊住,只能看到模糊的一道影子。
寒泽在气泡的上方,压着气泡往水底下沉。然后停在一处湖壁,大概在挖泥巴,过了许久,他挖出一个可以镶嵌气泡的坑,便将秦蓁蓁塞了进去。
“寒泽,你回应我啊,怎么还不进来?”
一开始叫寒泽没回应,她只当他有正事,现在坑都挖好了,直接一点动静都没了。
躺在地上的秦蓁蓁什么也看不见,只能干着急。
已是雨过天晴,阳光明媚,湖水透彻,水下的光线很好。
一开始秦蓁蓁还会喊几声,后来连呼吸都放轻了,因为长时间没有换气,她感觉气泡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。
在这封闭,阴暗,又是深水之中,秦蓁蓁产生了深水恐惧,她只有盯着能看到的一小片鱼尾,只有这样,才能感觉自己不是一个人。
时间简直度日如年。
“九千八百九十三,九千八百九十四,九千八百九十五……”秦蓁蓁在心里默数,大概三个小时,她突然感觉身体有了一点知觉。
“太好了!”
秦蓁蓁大喜,接下来又是漫长的唤醒身体。
“先动动脚趾,很好,然后是脚踝,小腿肚子,膝盖,膝盖窝……”
在这种有条不紊的冥想训练下,秦蓁蓁终于缓缓曲起膝盖,以手撑地坐了起来。
“寒泽!”
秦蓁蓁第一时间去看寒泽的情况,她猜到寒泽受伤不轻,可在看清气泡外的人鱼时,整个人还是呆若木鸡。
只见一尾黑发墨尾的人鱼静静的漂浮在水里,他一条手臂挽着树根,另一条手臂从胳膊中间折断,露出白森森的骨头。腰部以下的鱼尾到处是碗口大的血窟窿,鱼鳞几乎全落了,露出翻起的皮肉,甚至有一小段肠子从鱼腹中漏出来。
而且看得出伤口已经愈合了许多,不然画面会更恐怖。
秦蓁蓁如鲠在喉,待看清那截断臂上残留的泥土,难受得快要窒息。
一条手臂要抓住树根,他就用这样一条断臂刨坑的吗?
气泡里的氧气越来越稀薄,秦蓁蓁的呼吸愈发急促,她大吸了一口气,用力戳破了气泡。
瞬间湖水涌进壁洞,深湖中的水压比秦蓁蓁想象的大得多,差点将她胸腔的一口气挤压出来。
秦蓁蓁一脚蹬出壁洞,伸手抚在人鱼妖冶深邃的脸庞上。
长发宛若水草飘散在水中,发中具有攻击性的脸,这一刻安静得仿佛早已死去,即使沉睡,也要命的诱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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