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爸,爸你怎么了?”杨凝氤急忙快步跑过去,抚着杨远山的胸口大声喊道:“爸,您别生气,撑住,一定要撑住!”
她扭头冲站在墙角的佣人喊道:“还愣着干什么?药,快把我爸的药找过来?快叫救护车?水,给我爸端杯水过来!”
那些佣人得令后,顿时忙碌起来,有打电话叫救护车的,有去拉抽屉找药的,有端水的。
佟梨却相当冷静,一直冷冷地站在那里冷眼旁观。
仿佛这些人这些事,都跟她无关似的。
我轻轻拉拉她的手腕,提醒道:“我们走吧?”
佟梨微微笑了笑,脸上露出放松的神情,轻声回我一个“好”字。
我和佟梨走到门口,拉开门走出去。
杨凝氤早已忙得手忙脚乱,佣人也忙成一团,压根就没人顾及到我们了。
我和佟梨一路畅通无阻地走到外面,坐上车。
我发动车子,佟梨坐在副驾驶上,一直沉默不语。
车子开出去许久,佟梨才开口说道:“原来报复的感觉是这样。”
“开心吗?”
她摇摇头,“没我想象得那样畅快。我原以为把杨家搞得一团糟,我会很开心,觉得很痛快,可我现在为什么只觉得心里慌慌的,十分不安?”
我空出右手拍了拍她的手,“那是因为你良心未泯。仇恨驱使你去报复,可是你的良知却告诉你,不要伤及无辜,杨远山虽然是杨凝氤的父亲,可他却是无辜的,他没伤害过你。”
“是,他是无辜的。还是你了解我,鸢鸢,你不愧是我最好的朋友,总会在我要踏入深渊时,拉我一把。”
“不是我拉的你,是你自已的良知,因为你被杨远山感动了。这些日子,你一直在反复思考这件事,在不停地纠结。你之所以在今天对杨远山说出事情真相,其实是想让杨远山对你死心,对吗?”
“是。其实杨远山可能连他自已都分不清楚他爱的是我,还是他回忆中的恋人。”
“感情本就是感性的,有时候连自已都搞不清楚。就像我和江鹤棣,江鹤棣在我假死之后,才发觉他原来深爱着我。”
“不瞒你说,我爸去世的这几天,我想了很多很多。或许当初我对江鹤峤那根本不叫爱,只是深处泥泞痛苦不堪时,忽然来了一束光,我就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样抓住那束光。那不是爱,是弱者对强者的崇拜,是一种近乎畸形的精神依赖和寄托。”
我扭头冲她一笑,“阿梨,你终于走出来了。”
“是啊,我终于想清楚了,想了整整五年呢。”
佟梨重重吐出一口浊气,伸了个懒腰,脸上露出甜媚的笑容,半开玩笑地说:“从今天开始,我佟梨要和过去一笔勾销。我要重新开始我新的人生,我要做一个事业有成的女强人,最好上天再赐给我一个英俊帅气多金的男人,伴我余生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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