晚餐在院子里吃,佣人把肉烤好,端到餐桌上。
烤肉的香味钻入鼻中,红酒也很好喝,各式各样的水果、辅菜和甜点应有尽有。
本该挺欢乐的聚餐,却因为山山和迎迎两个孩子,变得沉闷极了,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来,难怪佟梨总想要逃离峤园呢。
以前我对佟梨的处境无法感同深受,现在一看到迎迎,就能理解佟梨的感受了。
这种感觉太压抑了,我一个正常人都受不了,何况佟梨的神经因为川川的去世已经变得几近崩溃了呢。
我和佟梨各自抱着自己的孩子沉默不语,全程只有江鹤峤在费力地尬聊来缓解气氛。
因为气氛太过沉默,他开始讲笑话。
他讲得很卖力,可我和佟梨却连笑都笑不出来。
江鹤峤讲了半天,得不到回应,有些不悦。
他不忍心说佟梨,于是对我说:“宁鸢,请你来,是想让你缓解阿梨的情绪的,你能不能开心点?别总是板着脸,好像我欠你多少钱似的,行不行?”
我翻了他一眼,默默地拿起一串烤肉,撸到盘子里,用叉子插起一块喂怀里的迎迎。
迎迎机械地张着嘴,慢慢地咀嚼着肉,不声不响,面无表情,味如嚼蜡。
如果换在从前,她肯定闹着要自己来,要大口大口地吃肉,喝饮料。
她最爱吃的就是烤肉了,可江鹤棣从不让她多吃,说是碳烤的不健康,所以偶尔吃一次,她会十分高兴,高兴得手舞足蹈,可现在,她已经舞不起来了。
如果她能恢复到从前,让我做什么,我都情愿。
以前迎迎胖乎乎的,差不多有四十多斤,现在瘦得连三十斤都不到了,细骨伶仃的,抱在怀里都硌人。
喂好两个孩子后,我和佟梨只吃了几口就吃不下了,带山山和迎迎去小花园里玩。
可两个孩子坐在一起并不互动,各自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。
我和佟梨站在旁边看着两个孩子的模样,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和悲伤。
我对佟梨说:“随便说几句话,说什么都不行,这样太让人难受了。”
佟梨点点头,问我:“听说唐娆娆死了?”
“嗯,死了。”
“那种女人死了都活该,大人间的仇怨大人算就是了,为什么要拉上小孩子?看到迎迎这副模样,心里真难受。以前她那么可爱,每次看到我都往我怀里扑,喊我‘佟梨阿姨’喊得好亲热,可现在连话都不会说了。那个女人,怎么那么狠心呢,居然给小孩子喂那么多安眠药,这不是杀人吗?”
我叹了口气,“跟坏人是没法讲道理的,我们觉得她恶毒,她还觉得自己很无辜呢。就像杨凝氤,她害死了川川,害得山山自闭,江鹤峤把她送进监狱,她还觉得自己好委屈。对了,她的案子定下来了吗?”
“杨家请了律师,要打官司,到时可能要麻烦你出庭作证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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